充电桩扰民,引发邻里间的对抗与较量
傍晚六点多,我提着购物袋走进地下车库,远远看到自己车位旁边多出一个一米高的白色充电桩,底下还有一圈新画的黄线。走近一看,这明显是个充电装置。原本就狭小的车位旁边,这桩子立起后,通道几乎只够一个人通过。我愤怒地绕着充电桩转了几圈。邻居老周探出头来,低声告诉我说:“下午装的,202号的邓浩干的,动作快得很,根本没和任何人打招呼。”我点了点头,转身走向电梯。电梯关上的那一刻,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紧绷的嘴角,心里一阵火气。两小时后,我在邓浩的修车铺旁听到他喊出的话:“有本事你拆啊。”我没有立刻反应,只是在车位牌上贴了一张告示,标记下这个事件。2023年9月12日,我特别记住了这个日子。
那晚回到家,看到孙菱已经准备好晚餐,炒青菜和红烧排骨。她注意到我脸色不好,关心询问。我没有立刻回应,先洗手坐下,吃了几口排骨才说道:“楼下的邓浩在我车位旁边装了个充电桩。”孙菱有些惊讶:“哪个邓浩?”我回答:“修车铺的,202的。”她接着问:“这桩碍着你了吗?”我抱怨道:“占了我的通道,车门都无法打开。”她想了想说:“那你去找物业说吧?”我没有回答,心里暗想,随我吃完晚饭,她也就不再追问。她对我很宽容,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吃能喝,都算不算事。
晚饭后我走到阳台上抽烟。我们住在三楼,正好可以看到邓浩的修车铺。已经七点多,店里还亮着灯,他蹲在车前玩手机。我能记得他,刚搬来时见过面,不高但壮实,大声说话。他的岳父之前住在我们小区,后来搬走了,房子给了他们小两口。邓浩在小区外面租了个修车店,手艺还不错,但性格横,不讲理。去年冬天小区下水道堵了,物业挨家收取疏通费用,而他带头拒绝,最后物业也没办法。自那以后,邻居们都尽量避着他。我心想,想出对付他的方式,得好好想想。
第二天早上,我没有晨练,而是换上干净的衣服,直接去了物业办公室。王梅芳坐在电脑前,看我进来,笑着起身:“肖师傅,早呀?”我坐下说:“有事找你。”我告诉她:“地下车库A区,我的车位旁边有人装了个充电桩。”她的笑容瞬间消失:“谁装的?”我答:“202的邓浩。”她脸色变得凝重,慢吞吞地说:“这事我知道了,昨天下午他跟我提过。”我心里一动:“他跟你说什么了?”她说:“说想装个桩,自个儿充电方便。”我追问:“那你同意了吗?”她急忙摆手:“我并没同意,只是他自言自语。”我要问:“那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她翻了翻桌上的本子,犹豫着说:“这事,也不算大,安装在公共通道上,所以理论上不占你的车位。你说碍着你,他说不碍,这不就扯皮嘛。”
我心里明白,依靠物业就如同指望一条鱼爬山一般无望。“行。”我站起来说道,“那我写份书面材料留记录。”她犹豫说:“这样正式吗……”我坚定地说:“正式点好,万一出现问题,你也好交代。”于是我在她的桌子上写了一份陈述,包括充电桩的安装时间、位置,以及对我车位的影响。写完后递给她:“麻烦盖个章,签个字。”王梅芳迟疑了一下,还是盖上了。收好回执,我走出物业办公室,太阳刚好透过云层洒下光线。我眯起眼睛,心里稍稍安定。
晚上,儿子肖磊打电话回来,聊起了最近的情况。“最近怎么样?”“还好。”他问:“妈妈呢?”我告诉他正在看电视,等会儿叫她找他。闲聊几句,他突然问我小区有没有新鲜事。我提到充电桩的事情,电话那头他沉默了一下,接着说:“爸,这种事别硬碰硬,他越是受到刺激,越是来劲。”我回应:“我没打算硬碰。”他问我打算怎样,我如实回答:“还没想好。”肖磊轻笑:“爸,别自己生闷气。”我说:“不会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在书桌前发呆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,开始写东西。写到无奈,字数断断续续,直到快十点时,孙菱推门进来:“怎么还不睡?”我说马上,“你在写什么?”“没什么,练字。”她没追问,给我倒了杯热水后回到自己的房间。我端着水,静静盯着窗外。夜晚的小区很宁静,路灯下一个人也没有。楼下的邓浩修车铺关门了,卷帘门拉下,上面贴着五彩斑斓的海报。我放下杯子,再次提笔,对那段话进行了一番修改。第三天下午,我再次前往物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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